世外养鸟者。原ID红茶莓

【静临】Oceans Deep[中短篇Fin]

给师傅《Another Titanic》二刷的guest。大概是静临出坑作吧。


 

献给我曾经热爱过的你们

 

 

Oceans Dee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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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到来为亚平宁的海浪覆上一层灼热的温度,即使是在七时一刻也能清楚地感受到。

 

像是带着体温的生物吐息在脸上的咸涩海风造访了码头上的私人船只,掠过窗帘,拂过才起身的亚细亚男人麦色的皮肤,肆意地揉乱了他本就凌乱得有些糟糕的金发,不过他只是盯着窗外翻滚的波浪和偶尔追逐而过的海鸥,嘴角挂上一个浅浅的笑。

 

“快追上他,好家伙,别让肚子里可怜的鱼虾白白赠给你长肉。”

 

难得的平静清晨,对这个男人平和岛静雄而言是极为珍贵的。他尝试着伸了个懒腰放松自己过于劳累的肌肉和神经,不过下一刻,男人又一次皱起了眉,因为这样短暂的快乐也被打破了——毫无疑问,罪魁祸首是不远处的另一间房里传来的电铃声。

 

倒不如说,这样令人厌恶的忙碌才是现在的他应该有的正常生活。

 

 

“哟,早上好啊小静。”

 

方才按响电铃的黑发男子正微笑着倚在宽大的沙发上,笔记本电脑随意地歪放在桌几上,和有着繁复欧式花纹的早茶瓷杯搁在一起,毫无美感且杂乱的摆放让站在一旁的男人始终一言不发地皱着眉。或者说,这些杂物的主人才是更加让他不爽的存在。

 

“虽然很抱歉打扰你美妙的清晨,但是日复一日我都是这样做着的不是吗?想要享受平静的生活是人类们寻常的思维方式我是能理解的哦。”

 

颇有讥讽意味的神情正铺展在他的脸上,“但是呢,在我看来,小静是不能归属于人类这个范畴的啊,那么毫无歉疚感地让你来这里,也就是顺其自然的事情了不是吗?”

 

他带着欣赏歌剧院里出色的演出者似的专注神情看着眼前的人,像是刀刃一般的目光正不加掩饰地刺在他的脸上,刻着一道又一道憎恶和腻烦的划痕,不过这只能让他的笑容更加舒展罢了。

 

喜好都写在脸上的家伙就像是被完整地剖开腹部的鱼,柔软的内脏和带着棱角的骨都轻而易举地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别一大早就扯出一些让人不可理喻的歪理,跳蚤。”男人刻意将视线从那张让他厌烦的脸上抽离开来,转而掷向了窗棂上斑驳的旧铁锈,“现在告诉我,今天又要我做什么。”

 

“非常简单。”

 

茶杯被拿起又放下,杯口露出一条茶渍留下的红线。

 

“做好我的猎犬就是了。”

 

十指交叠,嘴角的微笑危险而又神秘,他有些懒散地腾出一只食指,示意男人看看自己的身后。

 

戴着墨镜的欧洲男人走进来,白色衬衣松散地解开了头三颗纽子,脖颈处细密的青色纹痕不经意却又故意地曝露在日光里。

 

意大利黑手党独有的刺青。或许这是一个生活在亚平宁的常人而言熟悉不过的标识。

 

   “Benvenuti~”*

 

海上的情报屋折原临也,迎来了他似乎十分愉快的工作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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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利用是什么呢?

 

狭隘的字面意义上理解而言,因为有利益而使用事物或者是人。但仅仅是这样的理解都能感受到并不是一个美好的词汇。

 

并非所有人都像自己一样伪装得天衣无缝,而最为愚蠢的莫过于把自己的情感毫无掩饰地表露在自己任何一处能够被人窥伺到的部位。看似好恶分明浑身棱角,殊不知其实这样的自己是最为脆弱的,人性的对立面轻而易举被发掘之时,凡是弱点想要抓住不过都是信手拈来。

他就是利用了将这个愚蠢的疏漏发挥到极致的平和岛静雄的。

 

拥有最强的绝对力量,给只身一人来到意大利的情报贩子足够的安全保障。以及——以及什么呢。

 

 

程序式的谈话因为自己毫不掩饰的笑声而转换了气氛,并不是欢乐祥和,某种意义上来说只能被称为诡异。

 

苍白的声带振动发出的波纹穿过空气进入眼前白人的耳朵,同时如他意料中看见了靠在墙边抽烟的男人额角暴起的青筋。

 

陈旧的木地板被男人皮鞋尖摩擦得吱吱作响,不难发现可怜的烟头已经被踩得粉碎,只剩下几个黄色烟草印下的粉末状斑点烟花一般开在平和岛静雄的脚下。

 

折原临也想自己是乐在其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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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生意也一样做得非常完美。

 

除开中间的小插曲,平和岛静雄将那位吹口哨挑衅他的先生扔进了船的货仓里以表明自己和雇主对情报价位的不满,但很明显多数原因是前者,因为平和岛静雄完全无法听懂意语这门深奥的学问。

 

 

  

“你是一头狂野的保镖。”

 

鼻青脸肿的白人在临走前上前拍了拍平和岛静雄的肩膀,用他蹩脚的日语称赞了一句。不出所料从房间里传来了一声闷响。

 

而被拍着肩的人用自己被称为是草履虫智商的大脑都能够想象出,折原临也此时抱着他的靠垫滚到地上疯狂笑着的模样。

 

“没错,”他嘲讽地轻声回答着,用他可怕的力道拍了拍黑手党先生壮硕的臂膀,“所以我暂时会尽力去保全那家伙的性命。”

 

岸上的汽车传来一声锐利的鸣笛,后车厢里坐着一个瘦削的身影,朝着平和岛静雄望了望,但很快又回过身去。

 

“毕竟现在,除了他我的记忆里一无所有。”

    

    他觉得自己又胃疼了起来,没有任何意味地,或许只是这个敏感的话题单纯地让他再次陷入了短暂的自我厌恶里。

 

 

“我想他应该想说的是”你是一个不错的保镖”。”他走进房间里,果然如他所想,折原临也正擦着眼角笑出来的泪花。

 

“不过我并不想承认这件事,我宁可相信他想要说的是小静你啊,是一头狂野的家伙哦?或许他放弃干这一行,在日本文学上会有不错的造诣呢,毕竟,我可都没有想到过如此恰到好处于你的形容词呢。”

 

他自然地走上前给了折原临也一记漂亮的下勾拳,在对方吃痛的呜咽和依然止不住的笑声里把他提了起来。

 

“我之前是个走私犯?”

 

“Of course not.”

 

“……那就是暴力分子。”

 

“这个说对了。”

 

“那……”

 

“我说你是绑架犯你会信吗,小静?我们之所以不在日本,而是在这个热得你每天都焦躁不安的地方,正是因为你……”

 

“我现在就杀了你。”

 

“嘛,让我想想,从你被我所救醒来再到给我干活后,你都说过多少次这句话了呢,”折原临也做出一个努力思考的状态,似乎想要表明自己真的是在认真地思考,“或许曾经的你可以做到,但是现在的话,拥有你的过去这项重要筹码的我,想要杀掉的话需要很大的勇气吧?”

 

他看着咬牙切齿抵住自己额头的平和岛静雄,气急败坏地脸完整地遮挡住了他视野可见的所有物品,比如那只保险箱,比如他依然凌乱的桌子,比如那方小小的窗户所映射出的碧蓝的天空,又比如那片他们已经看了无数次的蓝色的海。

 

眼角越发地攀附上愉悦的意味。

 

“那么,暂时放弃这个艰难的抉择如何。”

 

毫无预兆窜进屋内的海风掀起了窗帘,桌角的一本书泛黄的纸页旋转起来。

 

他掀起男人的金发,在他年轻的额上落下一个吻。

 

“Shi——zu——chan”

 

 

“你永远都不要想起来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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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和岛静雄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失去记忆的,毫无疑问。

 

他近乎遗忘了自己所有的过去,他存在过的城市,他的生命里存在过的人,以及他所珍视的一切。

 

他唯一对自己过去所清晰认知的就是他有罪恶,不可饶恕的罪恶,而这一点也是在那之后。

 

在他的数据库转为空白后,全部被“折原临也”几个大字完整地覆盖之后。

 

莫名流亡意大利遇见了来自同一个城市的人,落魄之际不得已留在他的船上。在不久之后才知道,自己遇上了一个说是十恶不赦却也并没有那么极端的家伙。

 

近乎可笑的经历。

 

不过即使是这样的他也有强烈的感觉,如果自己没有遗忘过去,一定不会喜欢这种人,说实在的,甚至还会有强烈的憎恶感。

 

即使现在也是如此。

 

他们的相处模式很多时候,简直就像犬猿之仲一般。

 

至少只是现在,他觉得自己愿意去信任他,轻而易举交出自己的信任并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但是平和岛静雄别无选择。

 

 

在夏至之前的某天,他意外发现折原临也不离身的手机竟然堂而皇之摆在书房时叮铃铃响着,走上去拿起来,一串陌生的号码显示着地区“日本池袋”。

 

他意外地竟然兴奋不起来。

 

“谁?”

 

“折原临也,”电话那头的声音来自一个中年男人,“你尽快离开吧,至少也是作为……我私人的意愿,这是我给你最后一次的忠告。没有必要再执着地去维护平和岛静雄那条无用的性命了。”

 

“我想我们,已经找到你们的所在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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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池袋,平和岛静雄听折原临也提到次数少得可怜的地名。

 

他失忆前所生活的城市。

 

像是看似平静的深海,其下却是涌动的暗流。

 

来自爱尔兰的无头妖精,或者是藏匿在每一个角落的秘密组织成员,随处可见非日常生活带来的风景。

 

但是近日,某位男星的讣告却比它们中的任何一样都要刺眼。

 

羽岛幽平,或者说,平和岛幽。

 

    “你听说过吗,池袋最有名的犬猿之仲平和岛静雄和折原临也?”

 

而如果在这时你随意地抓住一个路人这样问出来的话,会是什么样的回答呢。

 

“没有。”

 

“不要问我,我不知道。”

 

没有。

 

没有。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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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踢开陈旧的货仓,上一次扔进来的人把以往堆放整齐的杂物砸得七零八落,时不时传出一声鼠类的吱吱声,一些无色的浮尘落在他的金发上或者进到他的喉咙里呛得他难受。

 

他走上前,在那堆杂乱的物品底下小心翼翼地翻找着,再将那本小小的册子翻出来。

 

就像是被人预先告知过一般,一眼就看见了它。

 

他发现上面已经积上了厚厚的灰尘,虽然很心疼自己的酒保服,但还是不得已用袖子轻轻抹了抹封面。

 

“Hewa……jima。”

 

他轻声地念出来,毫无疑问是自己的姓氏没错。

 

他翻开了日记本的第一页。

 

 

平和岛静雄怔怔望着那本大概是自己日记的东西,日记的一角已经被火舌吞噬了一些,呈现焦黑微卷的炭状,在扉页上,草草地书写着几个字,似乎是在极为不便的运动状态里写下的,但是却清楚地能够辨认出来。

 

“别相信折原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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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狩猎的猎人判断危险的猎物是否死亡的方式是什么?

 

他们通常会将沙石朝着倒下的猎物脸部扑去,观察它们的双眼。只要是活着的生物就无法忍受眼球被异物刺激的痛苦,再高超的装死技巧也无法阻遏它们难以招架地闭上自己的双眼。

 

最脆弱的地方绝对不能被触碰。

 

尤其是凶恶的猛兽。

 

 

“你问我对于危险可能性的判断吗,其实并不是享受着和野兽一同起居的生活哦,很多时候,甚至会担心哪一天自己也被同化了呢。”

 

“但是一定要说的话,正是因为相信着自己绝对不会错误的判断,所以很多时候才会有让人难以言喻的愉悦感。”

 

“不,我所指的并不是毫无意料之外的完美预测。”

 

折原临也微笑着在键盘上熟练地打出一串文字,缓缓地站起了身。

 

心里的默数和脚步声完全合拍,所以也顺理成章地在舱门被什么柱状物撞开时敏捷地闪开,同时抽出了藏在袖子里的小刀。

 

“折原临也——”

 

许久不曾浮现的诡谲笑靥再次完美地还原。

 

“你终于发现了吗,小静。”

 

“是啊,真是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平和岛静雄将手里的钢管撑在地板上,取下墨镜收进自己的口袋里,“好久没有过这样,强烈的想要做一件事的欲望。”

 

“啊……虽然现在的情况对我来说似乎很不利呢,但是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知道你想要做什么呢?”折原临也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个无辜的笑,“至少也是为了让我知道,自己接下来是收拾收拾行李逃命比较好呢还是其他的选择?”

 

“那么我想,你最好选择立刻逃命吧,临也,”男人高举起了手中不同寻常的武器,“在我真正回想起你所有不可饶恕的罪孽之前,我现在,就想要毁灭一个人,一个毁了我的一切还把我当成傻瓜利用了这么久的人。”

 

“那个人,就是你这个该杀千刀的死跳蚤。”

 

宁静的小港口,传来玻璃碎裂的巨大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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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的池袋,一次大厦火灾中,在咖啡馆约见哥哥的他的弟弟,平和岛幽未能幸免,而他也在那场大火里冲进去救弟弟时被预制板砸中,号称池袋最强的他竟然因此而意外失去记忆,又被辗转着流落他乡。

 

火灾却并非意外,杀死平和岛静雄是最终目的。

 

一切发生的原因毫无疑问是折原临也。

 

“对外宣称唆使我杀死了粟楠会的杀手,再让我的至亲遭受无辜的杀害,这就是你的目的吗。”

 

小刀被瞬间击飞,唯一自我防御的方式就是逃跑,但是这对于男人快速的攻击而言没有任何抵御力。

 

只是一击就能感觉到自己的腿部已经严重骨折,紧接着就是被扳住肩膀,左手脱臼。

 

对折原临也来说这样的疼痛感就像是另一个世界传来的一样。

 

平和岛静雄将他压在身下,双眼里满是复杂的神情,但是聪明如他折原临也却一样也读不出来。

 

究竟是恨意还是杀意,亦或是两者都有呢。

 

“临也哟,”他用颤抖的声音唤着他的名字,“你应该下地狱。”

 

“是啊,小静,”伤口的疼痛可以不管不顾,他还是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现在离开这条船走得远远的,20分钟后,粟楠会的人就不会找到你了。”

 

他伸出尚且完好的手拉住平和岛静雄的领子向下拽了拽,在他的金发上留下一个依然没有任何意味的亲吻。

 

“我留在这下地狱,我成全你。”

 

 

 近乎成为废墟的小船舱里,一台笔记本电脑竟然幸免于难,孤单地躺在被劈成两半的茶几之上。黑色界面上,一条消息刚刚显示推送。

 

 “能够打破数据式的预测,才是最让人期待的事情不是吗,虽然有一种权威被毫不留情击碎的感觉,心里会有强烈的不爽。

 

 但是正是因为这样,才会享受和那个家伙的厮杀以及对立时的一切不是吗。简直可以说,其实这样的自己,比永远不跟着我的布局走棋的小静更加令自己作呕呢。

 

 不是吗,四木先生。我啊,这一次,真是走错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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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的彼岸,一个人竟然在一地的曼珠沙华里划着小船朝他驶来,张狂如小恶魔般不可一世的笑容,和遍地的花朵意外的非常般配。

 

然后他和它们全都被突然袭来的大火燃尽了,连死灰都不剩。

 

 

意大利的街头,歌舞和繁花都是美丽的点缀。

 

冷不防被他人从睡梦中惊醒时,平和岛静雄觉得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幽?”

 

所有的记忆伴随着眼前人的淡然的脸铺天盖地地涌进他的大脑中,他颤抖着伸出手,而平和岛幽只是轻柔地伸出自己冰凉的手,握住了兄长此时不停颤抖的双手。

 

“我们走吧。”

 

在他的身后,是上一次那位黑西装的白人,点着烟卷一句话也没有说。

 

 

“幽……”

 

“我没有死。”平和岛幽低声地打断自我澄清着,“是折原先生。”

 

“我知道,我知道你没有死。”他喃喃着,“我想起来了,幽,我想我已经想起来了。”

 

“只是为什么,他要做到这种地步。”

 

 

“想让我们的余生活的更干净吧。”

 

“那么又是为什么最开始……”

 

因为只剩下你一个依靠了啊。

 

这句话是他自己告诉自己的。

 

折原临也在遇到危险时,除了平和岛静雄,还能依靠谁呢。

 

只是谁都不能意料到这样做后的结果罢了,包括他自己。

 

头痛无征兆地袭来。

 

他摇下车窗,望向沿着海岸线铺开的公路,却发现从这里并不能看见自己想要看到的地方。

 

那里有一个老旧的码头,意大利国旗在风中垂落着,而在那儿停泊了一艘白色私人小船。

 

满载着他没有回忆的回忆,满载着他在异国度每一天的烦躁,满载着他偶尔能记起的额上的亲吻的船。

 

满载着有一个人的回忆。

 

那个把他推进深海又向他驶来了一艘船的人。

 

 

现在可能已经下了地狱的人。

“折原临也,”他对着呼啸着吹乱了他金发的风张开嘴。

 

 

 

“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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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袋已经回归平静一年。

 

岸谷新罗许久没有响起了私人电话今天意外地重新有了客人。

 

他接起来后对面沉默了很久,在他正准备挂掉电话时,那方低低地开了口。

 

“新罗,是我。”

 

他抬起头望了望池袋的天空,依然是城市所固有的灰白,没有因为少了几个人的存在而改变过。

 

“好久不见了呢,静雄,”他微笑,“你顺利活着真是太好了。”

 

 

亚平宁的这一端,他站在那艘空荡了许久的船里默然挂断了电话。

 

因为长期的潮湿环境,菌类已经繁盛地生长起来,一些空房间也成了海鸟们的巢穴。也包括那时候,那个人会在清晨坐着,泡上一壶红茶,顽劣地摇着电铃的房间。

 

也包括他最后一次将伤痕累累的他压在地板上给他下了最毒的咒的房间。

 

平和岛静雄推开窗,不变的海浪依然温柔地翻滚着,天空是美丽而又令人哑言的蓝。

 

那个人和他的孽缘被永远地置弃在了这片深海之下。

 

但是,也挺好。

 

 

晨风鼓起他的衣衫,在他的耳畔划过令人陶醉的风声。

 

以至于他完全没有听见,一个熟悉的步子穿过甲板和走道,最后停驻在他的身后的脚步声。

 

   “Ho ritornato。”*

    FIN

 

*1意大利语,欢迎您的到来

*2意大利语,我回来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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