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外养鸟者。原ID红茶莓

【王耀中心】君问归期。

小短篇。

国设出没注意。

 

   

 

 

 

 

 

     似乎是永无止境一般的雨水。

 

    王耀站在雨幕里,墨色被润湿的发柔顺地贴在两颊,鲜红的衣衫被濡湿了,贴着他冰凉的皮肤。他手上紧握着一把伞。玫红色,精美的油纸材质,隐约能看出印着古典的花纹。或许这把伞绚丽的色泽已经昭示了它是归属于谁的。

 

而他也并未撑起伞。那个他等待着的,与他一同在玫红色小荫蔽下相拥归家的人还未出现。凄冷的风让男子单薄的身体有些发抖,整个世界都是晦暗的,被雨水洗净了色泽,只剩下了黛色,无论是天空还是大地。青石板路上,有蠕动着的被暴风雨打得歪斜的小虫。

 

他在所站着的门前徘徊踌躇了很久,几次伸出沾满雨水的手想要叩响那只铜环,却又停下了手,终于不知第几次鼓起勇气走上前时,门应声而开。这让他感到了一丝讶异,然而很快的,熟悉又不太熟悉的脸出现在了眼前,雨水将他方才脸上的一抹亮色重新冲散。

 

“我知道你会来,我也一直在等你,中/国。”

 

阿尔弗雷德正站在门前,极具时代感的服装与古色古香的小宅看起来似乎并不和谐,但此时没有谁在意。他没有戴眼镜,海蓝的双眸直视着中国,这使他看起来比平时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是吗。”无奈地低下头苦笑,攥着油纸伞的手上,指关节有些发白,“我来接湾湾回家。”

 

“噢?”阿尔歪了歪头,冷笑了一声,他走进雨幕里,将自己也融合进大雨中,“你要带她回到你那一片萧条的蛮夷之地吗,中/国?”

 

“哈……”王耀低着头,神情复杂,“一向不读空气的你……竟然也能对我说出这样认真的话啊,真是长大了。”

 

“现在的你没有资格来感慨我的成长,你不要太自不量力了。”王耀愠怒地抬眼,这才猛然发现,曾经只是个不谙世事跟在英/国身后的孩子,如今已经比自己还要高大些,不,应该说是高大许多了,“从很早以前,从离开香港时就是,还是不肯发觉自己的自闭和傲慢。”

 

“美/国,你不了解。”

 

“不,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因为我,也是从哥哥的怀抱中逐渐走向自由的。”这句话让王耀震颤了起来,“台/湾她,正在朝着我所进步着。现在的她,不过是在走着曾经的我的路罢了。”他刻意不去在意对方哀怨的眼神,将视线移向了别处。

 

“英/国是那样的强大,对吧。”

 

“纵使如此,日不落帝国也无法拦住我的脚步。”

 

“我和英/国那家伙不一样。”王耀近乎低吼地说着,一拳挥向眼前人,却被轻易地就钳制住了双手。

 

“是的,”美/国的声音从他的耳后传来,少了平日的稚嫩,更多的是低沉,“你们当然不一样了。因为英/国他啊,就算留不住我,也会努力地去争取,拼了命的,像是要死去似的去战斗、去挥剑,以此来争取我的一次回头。”

 

“可你呢,你又为你的弟弟妹妹们做了什么,你只是当了一个唯命是从的懦夫,任由他们与你骨肉相离罢了。”

 

“你和他,差得太远了。”阿尔弗雷德看着对方因为吃痛而紧皱的眉,慢慢松开了手。

 

“后背上的伤口,好些了吗。”

 

突然的询问让王耀有些措手不及,他怔了很久,才开了口,“大概好些了,大概,也还在滴血罢。”

 

有电光划过,阿尔弗雷德的脸被映得惨白。

 

“呐,中/国。”

 

“我啊,是不会帮助你的。”

 

“……?”

 

“在你重新成为一个够格的哥哥前,我不会对你提供任何帮助,相反,我还会给你设置障碍,我也不会承认你的任何一个我认为荒唐滑稽的决定,直到你那可笑的社/会/主/义/成长理论有点效益前。”他走上前,将那玫红色的伞撑开,又把伞柄放进王耀的手心,“别说是台/湾,现在的你,就算是我,也不想承认你是个合格的哥哥呢。”

 

“你回去吧,天色晚了。”

 

王耀重新望向他身后的门,那扇仿佛时空银河般的门扇,将他和自己的妹妹划开了七十多年他不知要做多少努力才能追上的距离。

 

“湾湾,”他的眼神并未黯淡,而是重新点亮了斗志,“你照顾好自己。”

 

“我一定会,一定会努力,直到你重新认可我的。”

 

他毅然地回头,长发挥洒点点雨珠。

 

美/利/坚目送着他,直到那鲜红色的身影在雨幕里消失不见,才深深叹了一口气,走进屋,将躲在门后掩面哭泣的台/湾拥入怀中。

 

“没事的啦,”他温柔地微笑,女孩子灼热的泪水落在他被雨淋得有些冰凉的皮肤上很舒服。

 

“没事的。”

 

 

——相信我,他一定会回来的。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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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10月,美/国国会通过了《巴特尔法》。规定违反禁运条例向中/国等社/会/主/义国家出口的国家,美/国将停止对其提供援助。」

 

             ——《中美关系史》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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